李鸣,翻着一沓现场航拍图。
王家川拉开椅子坐下,双手自然交叠放在桌上,指节修长。
周正没寒暄,开门见山:
“先跟你通个气。山城那边,市纪委和省厅的联合调查组已经进驻,跟我们同步走程序。
你是现场职务最高的领导干部,也是部里这次带队下基层的负责人,按规矩,你第一个谈。
我们今天不谈感情,只谈决策链条。
你有异议,当场提;有补充,当场说。”
“明白。”
王家川点头,声音沙哑但稳,
“您问。”
周正翻开卷宗,第一句话就砸在桌上:
“气象部门在事发前四十八小时发布强对流天气蓝色预警,
事发前二十四小时升级为黄色,事发当天早上八点,
县气象台电话通知各乡镇,午后至夜间有大到暴雨,局部伴有短时强降水。
你作为现场第一指挥,为什么在连续收到预警的情况下,仍然组织队伍上山?”
会议室里很安静,空调出风口的嗡鸣声格外清晰。
王家川没急着答。
他伸手从内袋掏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推到桌子中央,动作不疾不徐:
“这是三件事的原始材料,您几位可以先过目。
第一件,县文旅局出具的《野外文物紧急维护许可》,
编号山文旅许字〔2026〕17号,
签发日期是事发前两天,上面明确写了
‘鉴于东汉崖墓群顶部岩层裂隙发育,存在整体坍塌风险,
同意于×月×日上午六时至十二时进行紧急支护加固,限午后雷雨前撤离’。
第二件,县应急管理局的批复意见,同天签发,
意见是‘同意按方案作业,但必须严格控制在上午窗口期内,
午后无论雨情是否到达,人员必须全部撤至山下安全区’。
第三件,”
王家川顿了顿,指尖点了点最底下那张纸,
“是我们上山前,我亲自给气象局局长打的电话记录,时间是早上五点四十分。
对方明确告诉我,降雨带预计在下午两点以后覆盖区域,
上午以阴天为主,局地小阵雨,不影响作业。”
李鸣拿起文件,逐页翻看,朝周正点了点头:
“时间戳和公章都对得上。”
王家川接着说:
“所以,我们上山不是盲动,是抢早。
那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