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从虚掩的门缝飘了出来,给黑暗的走廊带来些许光亮。
这束光仿佛藏着巨大的吸引力,将肖恩痴痴地引了过去。
他贴着门缝,渐渐放大的瞳孔朝着室内望去。
“你和我闹什么脾气?”总是笑眯眯的女孩此刻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愤怒,她用力地将桌子上的东西扫了下来。
“我想收留他就收留了,你有什么资格闹别扭!”
一阵连续不断的“噼里啪啦”声响起,瓷盘摔落在地,连着菜肴一起向四处飞溅。
女孩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跪在脚边的那条大狗:“不想用盘子吃是吧?食物就在这里,你自己舔吧。”
在肖恩震颤的瞳孔中,大狗在僵持片刻后,缓缓弓下了腰,趴在地上舔食着什么。
因为背对着他,肖恩看不清对方的脸,只能看见那因沉下身而显得峰峦起伏的宽厚背阔肌。
交错纵横的伤疤刺痛了肖恩的双眼,他几乎要尖叫出声。
这……这哪里是一条狗?这明明是……!
“这才是条好狗嘛。”女孩冰冷的眼神因为大狗顺从的姿态而变得柔和,她俯下身,轻轻拍了拍手下毛茸茸的硕大头颅,对方发出了讨好的呼噜声。
等大狗吃完剩饭后,女孩施施然骑在了它的后腰,双手撑在它宽厚的肩背上。
她笑得很开心:“我们玩玩骑狗狗的游戏好不好?”
纤细的指尖缠绕着冰冷的锁链,随着大狗爬行的动作而互相碰撞,发出清脆的金属声响。
大狗就这样一边驮着女孩在地上爬,一边发出粗重的喘息声。
这诡异的一幕让肖恩屏住的呼吸乱了半拍。
而接下来的对视,让他的血液几乎凉透了。
它看见他了。
明明口中还说着讨好的低贱话语,但那双透过门缝,紧盯着他的深棕色瞳孔中,满是冰冷的警告与杀意。
肖恩连滚带爬地连夜逃走了。
即使多年后,在午夜梦回中,他仍旧忘不掉女孩那笑意盈盈的脸庞与深夜那双冰冷的瞳孔。
他和朋友提及这件事情,换来的只有玩笑似的回应。
他试图重新找到那个公路上的偏远小屋,却一无所获。
或许,这真的只是一场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