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羹冷炙,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
他把碗碟摞起来端进厨房,拧开水龙头哗哗地冲。
凉水溅在手背上,让他燥乱的心思稍微冷下来一些。
前世三天之后上面就会下达军转民的指令,厂子开始乱了套,周建国铤而走险倒卖设备,被抓进去判了八年。
他齐东也被牵连进去,虽说最后摘了出来,但档案上留了污点,往后几十年都没翻过身来。
想到这里,齐东暗暗咬牙。
他不能让事情再按原来的轨迹走一遍。
老周对他有恩,他得还。
但这恩不是拿林晚棠来还的。
而且,前世他虽然受牵连不能做正式工,但他也靠着技校学的手艺,做了很多维修工。
后世那些先进的机器,他一摸就知道毛病出在哪里。
这次军转民,他或许能套用一些后世机械的办法,先帮机器转个型!
不够具体要明天去厂子里面仔细转转才知道!
想到这里,他手脚麻利的收拾碗筷。
冰凉的井水溅在手背上,让他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暂时消停了一些。
水槽上方的窗户没关严,夜风从缝隙里钻进来,带着外面梧桐树叶的沙沙声。
齐东把最后一个碗擦干净放进碗柜里,关上厨房的灯,走到走廊里。
走廊尽头两扇门都关着。
左边是主卧,林晚棠在里面。右边是次卧,田思娜在里面。
他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着,时针已经指向了九点半。
周建国还没回来。
齐东站在次卧门口深吸一口气,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