递过来。
叶时初推开漆绿色的铁纱门,迎面扑来一股清凉的秋晨泥土气。
楼道里邻居开门关门的声音此起彼伏,带着浓浓的烟火味儿。
“哟,时初丫头起这么早啊,今天不上班?”
二楼的周大妈正端着塑料菜沥子下楼,一见她就热情的招呼。
“周大妈早,今天休息呢,我下楼买份早报。”
叶时初笑着回了句,脚下格外轻快,两步并作一步跳下台阶。
走出红砖筒子楼,小巷里早就热闹开了。
炸油条的油锅翻滚着金色气泡,豆浆摊前排着长队,蒸屉冒着白烟。
叶时初径直穿过熙攘的早市,一路小跑到街角那个挂着铁皮牌子的报刊亭。
守摊的孙大爷正弯腰拆着捆扎整齐的新报纸,隔老远就能闻到油墨味儿。
“大爷,今天的省报到了没,给我拿三份。”
叶时初把硬币往木板柜台上一放,声音脆生生的。
孙大爷戴着老花镜抬头看了她一眼,手里麻利的抽出一叠报纸。
“今天这报纸邪了,大清早就有人问,说是登了个大案子。”
他一边嘟囔着,一边把三份推到叶时初跟前。
叶时初抓起报纸迅速抖开,目光径直落在最上方的头版头条。
几个加黑加粗的大号宋体字撞进眼帘——
二十六年沉冤终得昭雪,省专案组彻查原洪都钢厂重大事故利益链
长标题下面,一篇占了大半版面的深度追踪报道。
副标题写得斩钉截铁,直指宋德林、赵培成等人弄虚作假、欺上瞒下的罪行。
在核心段落里,赫然印着黑体加粗的几行字:
原总厂验收工程师叶建国同志,恪尽职守,拒绝同流合污,特此恢复全部名誉。
叶时初胸膛剧烈起伏着,眼眶猛的烫了一圈。
白纸黑字。
全省公开发行的头版头条,每个铅字都砸得铁实。
父亲用命守住的真相,终于在大庭广众之下堂堂正正赢回了尊严。
“哎呀,这上面写的不就是咱钢厂老家属院的叶工吗?”
旁边一个买茶叶蛋的退休老工人戴上眼镜凑过来,看了一眼就嚷嚷开了。
“哪个叶工?当年那个脾气最倔的叶建国?”
另一个提着菜篮子的老街坊也挤过来,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