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往报纸上瞅。
“可不就是他嘛,你们快看,当年那起垮塌根本不是工人违规操作。”
“都是厂里头那帮当、官的倒腾劣质钢材,叶工当年递材料还被人扣了黑锅。”
人群里顿时炸了锅,几个买早点的老人连包子都顾不上吃,七嘴八舌议论起来。
“我就说老叶那个人心肠最正,怎么可能犯原则性错误,果然全是被人害的。”
“这么多年真是委屈老叶一家了,秀兰那孤儿寡母的,日子过得多苦啊。”
叶时初听着这些话,深深吸了口气,把涌上来的眼泪硬压回去。
她没多说什么,只是把三份报纸紧紧贴在胸口,转身飞快的往家跑。
清晨的金色日头照在她身上,影子被拉得老长,每一步都踏得格外实在。
回到筒子楼四楼,叶时初甚至来不及换拖鞋,一把推开门就喊。
“妈!您快过来看!省报登出来了,真的登在头版头条了!”
沈秀兰正擦饭桌,手里的抹布啪嗒掉在桌上,整个人慌忙迎过来。
叶时初把带着油墨味的报纸在桌上小心铺平,指着那行醒目的大字给母亲看。
沈秀兰颤抖着双手从口袋里掏出老花镜戴上,顺着闺女的手指一个字一个字读下去。
“叶建国同志……恪尽职守……恢复全部名誉……”
念到这儿,嘴唇哆嗦起来,眼泪大滴大滴砸在报纸上。
“二十六年了啊……老叶,你听见没有,报纸上把你写得清清白白……”
沈秀兰趴在桌沿上,枯瘦的手掌一遍又一遍抚摸着印有丈夫名字的铅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