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谢如棠温存完,便好聚好散,从此不再有瓜葛牵扯。
他希望妇人能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他这段时间,他会尽量把自己作为男人对曾经有过旧情的女人,该替她做的给做了。
谢如棠指尖微顿,便知道他想用恩情买断他们之间这段露水姻缘,男人生怕和她再有纠缠。
谢如棠的心就像被刺了一下,但也只是片刻罢了,快到仿佛是只蜂虫往她心口蛰了一口,等她反应过来后,那只蜂虫早已飞走了。
她也不扭扭捏捏,抬眸直视着他,坦然开口,“妾身侄儿转眼便要入塾读书,不知二爷可否费心,为他安排个最好的私塾?”
这种门路,便是她开着画铺赚了足够的银子都打通不了的,需要借助他这位大人的权力。
裴知珩略一思忖,“京中声名卓著的几处蒙塾,我倒是认得几位先生。此事并非难事,只是读书成材终究要看孩童自身心性天资,私塾不过是外力相助,待我抽空写一封荐帖便是。”
谢如棠听见这话,心头稍稍一松。
她仰头面露微笑,“若得二爷举荐,便是谢家莫大的荣幸,妾身和兄嫂感激不尽。往后侄儿读书上进与否,全凭他自己用功,断然不会再以此事叨扰二爷。”
自从她守寡,她便很少笑了,虽然以妇人坚韧如草木般的性子不至于愁眉苦脸,但谢如棠也时常紧绷,也将华丽鲜艳如蝴蝶的裙裾从此压在了箱底。
她忘了,自己也是个芳龄姑娘,却被深深困于沈家内宅,从此束缚了她娇媚灵动的天性。
裴知珩在沈家再见她后,她便换上了端庄素雅的长褙,云发高挽,再也不是当初未出阁的姑娘,再窥探不到她的顾盼生辉。
裴知珩目光落在她低垂的眉眼上,守寡后,她瘦了许多,下颌也尖了,取而代之的是世家妇人淡淡的沉静气质,她那鹅蛋脸还没有他的巴掌大。
许久,裴知珩这才淡淡颔首。
他负着手静立廊下,风拂起宽大的衣摆簌簌翻飞,如山雪般凛冽,不一会儿,他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廊庑尽头。
谢如棠气到转身一把揪住旁边枝头的木槿花,骄纵地扯下几朵,花瓣在她掌心里碾碎成残红,真真是羞死她了。
人虽已经离去,可男人身上独有的清寒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