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后,沈诗情的耳尖红得更厉害了些,她没接话,低头继续织自己的深灰围巾。
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声说:“哪有男生织东西的,你就不怕别人笑话你吗?”
“这有什么?”言秋手里没停,米白色的毛线在他指尖缓缓延长,针脚细密而均匀,“给喜欢的人织东西,不是很正常吗?让他们羡慕去吧!”
沈诗情有些害羞,但还是看向了言秋,眼神好奇,“秋秋,你现在怎么说起情话来的时候都是一套一套的了?还都是突然袭击。”
“不喜欢?”言秋看了她一眼笑道。
“喜欢。”沈诗情答得飞快,说完自己先愣了一下,又埋头继续织,“但我才不会天天说,免得你骄傲。”
“你已经说了。”言秋笑了一声,也低头继续手上的动作。
客厅里安静下来,电视没有开,只有窗外风吹过巷子的声音,和棒针偶尔碰撞的细响,两个线团各自变小,两条围巾各长了一截。
两场冬雨之后,气温又降了几度,沈诗情的深灰色围巾是在一个周二的晚上完工的。
最后一针收完,沈诗情把棒针从线圈里抽出来,用手指一点点整理着边缘的流苏,流苏是她下午才加上去的,一条条剪得整整齐齐,垂在围巾两头。
“织完了。”沈诗情把围巾铺在膝盖上,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又举到灯下检查有没有漏针。
确认没有问题之后,沈诗情抱着围巾站起来,走到言秋房间门口,用脚尖轻轻踢了踢门。
“秋秋,你出来一下。”
言秋打开门,还没来得及说话,沈诗情已经踮起脚,把围巾绕到了他脖子上。
深灰色的围巾软软地堆叠下来,长度刚好,不会太短,也不至于拖得太长,她退后两步,歪着头看了看。
“怎么样?”沈诗情双手背在身后,期待的等着他的回答。
言秋低头摸了摸脖子上的围巾,毛线还带着她手心焐出来的温度,软而厚实,像把整个十二月的暖意都织了进去。
“很暖。”
“以后冬天就戴这条,不许换。”沈诗情往前一步,伸手帮他理了理围巾垂下来的流苏,又把他衣领从围巾里翻出来,动作细致得像在整理一件礼服。
“好。”言秋看着她,视线从她的眼睛移到她光着踩在地板上的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