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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的日光铺进门槛,清新的海风裹着潮气涌进大厅。
门外站着三名身穿锁甲的佣兵,都是‘潮水正满’的雇员,手持盾牌。
他们的对面是一个嘴巴略微向一侧歪斜的男人,此刻正踮着脚尖往佣兵们的肩头上方探脑袋,嘴里不停地嚷嚷着,唾沫星子乱飞。
歪嘴男人穿着一身白色的外套,领口翻出内衬的边,乍一看还算体面。
不过作为一名帝国贵族,雷纳托只扫了一眼就看出那件外套明显不合身,大抵是别人的旧衣,或者干脆就是抢来的。
佣兵们见旅店的门被推开,转过身来看到门口站着的黑甲剑士,脸上的表情顿时紧绷起来,盾牌放低了几分,不自觉地退了半步。
趁这个空隙,那个歪嘴的男人用力拨开一柄盾牌的边缘,挤上前来,理了理被扯歪的外套领口,然后后退一步,双腿交叉,右手抚胸,行了一个幅度夸张的贵族礼。
雷纳托没有等对方开口,先挑了挑眉,语气平静道:
“‘歪嘴’巴纳比,你果然活着出来了。”
巴纳比直起腰来,歪斜的嘴角向一侧咧得更开,高兴道:
“哟,爵士,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