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茶钱翻倍。”
第一次争,停在危险征兆。
第二次争,停在退热药顺序。
第三次,卢成把太医院十年高热案搬来,周慎行把能用的都筛了一遍,宋予白只认验证完整的。
周慎行翻到一例。
“这个,高热夜啼,服药后退。”
宋予白看复诊。
“衣被未查。”
“退了。”
“可能药退,也可能出汗退。”
“你不能全否。”
“我没有否,我只说不能作证。”
周慎行盯着她。
“宋姑娘,你这性子,若在太医院,会把半屋太医气走。”
“那半屋太医若拿不出复诊,走就走。”
卢成咳了两声。
“我还坐着。”
陈岐低头记,嘴角憋得发酸。
周慎行把那例放到待验摞。
“行,待验。”
宋予白把自己的案例推过去。
“这个,学堂阿圆,午后低热,减衣,喝水,睡醒退。”
周慎行看完。
“低热,不入高热章。”
宋予白收回。
“可入发热照护章。”
“可。”
方掌柜在帘外嘀咕。
“你们可来可去,书坊天都黑了。”
顾承安今日陪宋予白来,坐在门边查进出。
听到天黑,立刻开口。
“掌灯前,病案收匣。”
周慎行看了他一眼。
“你怎么在书坊也管?”
“宋予白带病案出门,我守。”
“那你记,今日高热章未定。”
江瑞珩不在,顾承安却从袖里取出小册。
“已记。”
卢成嘴角抽了抽。
“你们学堂孩子,人人都能记账?”
顾承安看他。
“我记门。”
“这里没有门线。”
顾承安指了指桌边水盆。
“有盆。”
卢成把手往袖里藏。
“我洗过。”
争到第四壶茶,周慎行终于把笔放下。
“宋姑娘,老夫不反对温水擦身,减衣通风,可高热二字一出,老夫第一念头就是药。”
宋予白把验证册合上。
“我第一念头是先看孩子是不是被大人捂住。”
“所以才争。”
“嗯。”
“那就继续验。”
“怎么验?”
周慎行拿出太医院门诊新册。
“下月起,高热轻症,凡符合可观察条件者,记录衣被,屋温,饮水,精神,用药前处理,半个时辰复看。”
宋予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