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向他。
“不许为了验证拖药。”
“老夫不会拿孩子试。”
“写进规则。”
周慎行提笔写。
凡见危险征兆,先医治,不入缓处置验证。凡无危险征兆,可先行药前照护,并限时复看。
宋予白把那张纸看完。
“这条可以。”
卢成长出一口气。
“那我明日能问诊了?”
宋予白看他。
“你先别把孩子问哭。”
卢成脸又垮。
“那事过不去了?”
顾承安翻册。
“错题未完全订正,过不去。”
方掌柜端来最后一壶茶。
“诸位,今天再争,我要收夜灯费。”
周慎行看了看外头天色。
“收,太医院付一半。”
方掌柜立刻眉眼活了。
“周太医大气。”
宋予白起身。
“今日到这。”
周慎行却叫住她。
“宋姑娘。”
她回头。
“还有一事。”
“说。”
周慎行把那两张保留意见取出来。
“高热和喘急,老夫想写得硬些。”
“可以硬。”
“若病家看书后先擦身,不送医,出了事,书也有错。”
宋予白没有反驳。
“那就在每章开头写,先看危险,后看照护。”
陈岐写完,抬头。
“书名下面也写?”
宋予白点头。
“写。”
周慎行看着她。
“你让得比我想的快。”
“孩子的事,不拿面子挡。”
周慎行把折扇拿出来,又没打开。
“老夫也是这个意思。”
帘外方掌柜小声。
“这俩人吵一天,最后一句倒对上了。”
卢成接话。
“那是你没听他们前头。”
顾承安把病案一份份收回木匣。
“朱蓝稿十三页,待验稿七页,争议稿二页。”
宋予白提起木匣。
“下次带实案来。”
周慎行点头。
“太医院会送。”
谁也没想到,实案先从学堂里来了。
两日后午后,阿秀抱着小栓冲到前院。
“姑娘,小栓热,额头烫,刚才还说冷。”
傅烈手里的木扣落进盒里。
沈知鹤发言牌举到半空,没敢出声。
宋予白伸手摸小栓颈后,又看他睁眼认人,嘴唇不干,手脚还暖。
“顾承安,开窗半扇。”
“陈岐在学堂吗?”
陈岐从书案边站起。
“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