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了回去。那股子稳,和顾铮站在府门前时太像了,可又不是一模一样。顾铮站着时让人不敢闹,顾承安站着时,让人舍不得闹。
“白姨,木环给他们玩吗?”
顾承安抬头看她,眼里没有得意,只有等回话的认真。
“给,轮着来。”
“那我写进册里。”
“记什么?”
“记他们没打成。”
沈知鹤在门边探出头,立刻接了一句。
“那你也记我刚才没挨打,我今天比昨天懂事。”
宋予白瞥他一眼。
“你先把嘴洗干净,再谈懂事。”
顾承安已经低头翻起小册子,笔尖在纸上轻轻落下。他写得还不算快,可每一笔都正。宋予白看着他,忽然想起顾铮从前教人守门时的样子。那人从来不笑得多,也不讲软话,可到最后,总会把位置留给想进门的人。
“顾承安。”
“在。”
“你今天为什么先过去?”
小崽子停了停,抬头看她。
“他们闹,会吵到午睡屋。”
“还有呢?”
“新来的那个,手在发抖,他想抢,不是想打。”
宋予白把帕子放回盆边,心口那处发软得很轻。
“谁教你的?”
“你。”
“我教你什么了?”
顾承安抿了抿嘴,像是在找一句合适的话,最后只回了她一句。
“你说过,先看人,再看事。”
廊下风掠过去,吹得门口那串木铃轻轻响了一声。宋予白没再问,只是把他额前那缕乱发顺到耳后。
“好,继续记。”
“嗯。”
“还有一件。”
“什么?”
宋予白往门外看了一眼,宋家那辆车已经走远,车轮留下的痕迹还没被风吹平。
“你以后站门口,不用总把自己摆成大人。”
顾承安眨了下眼。
“那摆成什么?”
宋予白想了想,伸手在他肩头轻轻拍了一下。
“摆成顾承安就行。”
他没立刻回话,只把那支笔捏紧了些。旁边两个抢木环的孩子还在小声商量轮换顺序,午睡屋里也没有再闹。顾承安站起来,转身去把门线前的水盆端正放好,才抬头看她。
“那我今天能守到晚食吗?”
“能。”
“那我守到你看完册子。”
宋予白看着他往门口一站,背影还带着孩子气,可那份稳已经扎进了骨头里。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