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要应一声,后院忽然传来沈知鹤的一嗓子。
“白姨,阿圆又把玩具藏怀里了,我去讲道理还是顾哥哥去?”
顾承安已经抬起了头。
“我去。”
“你别把人讲哭了。”
“我只讲一遍。”
宋予白看着他往后院走,忽然想起顾铮那年把一枚铜钱按进她掌心里时,说的话也是这般简短。
她低头翻开册子,心里那点热慢慢散开,又稳稳落回去。
“顾承安。”
“嗯?”
“回来时,把阿圆的鞋也看一眼。”
“好。”
“还有,别学沈知鹤的口气。”
顾承安脚步停了半寸,回过头来,嘴角压着一点笑意。
“那我学你的。”
“你敢。”
“敢。”
宋予白把册子合上,正要起身,后院又传来一声轻轻的喊。
“白姨,顾哥哥说谁先哭谁先让,可我还是想跟他坐一起。”
她指尖在木桌边按了按,抬眼时只来得及看见顾承安停在回廊尽头的背影。
“那就让他坐近些。”
“可是他说,男孩子也要守门。”
“那你问他,守门的人能不能顺手哄人。”
回廊那头静了半拍,接着响起顾承安的声音。
“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