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这一圈就是我的,一会儿就换你。”
“你要是等不住,也可以先看我怎么转稳。”
“别拽尾巴,拽了会歪。”
对面那孩子先还板着脸,后来干脆蹲到旁边,一边看一边伸手帮他扶住。两个孩子这么一合,倒比刚才吵架时安生多了。
宋予白站在廊下,没再过去。沈知鹤这个话痨,过去只会把人绕晕,今天却还真把一场抢夺讲成了轮换。她原先只当他嘴快,没想到这小子已经会把她平日里散着说的话,一句一句拼回完整的样子。
“你为什么不直接把木马让给他?”
她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沈知鹤抬头看她,脸上还带着转木马转出来的一点热气。
“因为这是我先拿到的。”
“那你还讲什么分享?”
“因为我真想讲。”
他像是觉得这问题太简单,直接把木马往那孩子面前一推。
“你若想要,也不是不行。可你要先听我讲完,我讲完了,你再拿。这样大家都没白等。”
那孩子终于笑了,伸手去接。
“你话真多。”
“那当然。”
沈知鹤挺起胸膛,像等着一句夸。
“我不光会多说,我还会把别人的话记住。”
“记住做什么?”
“以后用啊。”
他说完这句,又把头转回去,冲着宋予白扬起下巴。
“你上次讲的那句,我也记得。就是那个,分享不是失去,是双倍的快乐。”
宋予白看着他,忽然不知道该接什么。她是真没想过,这小东西会把随口一句话记得这么牢,还拿到今天来当刀枪用。偏偏他说得还不赖,连那股喜欢抢嘴的毛边都被他自己磨圆了。
旁边的傅烈把一块糕饼塞进嘴里,含糊着插了一句。
“沈知鹤,你今天要是讲赢了,是不是能多要一文工分。”
“能啊。”
沈知鹤理所当然。
“我这叫以理服人。”
江瑞珩翻着册子,眼皮都没抬。
“记下,沈知鹤今日主动申请以理服人,待核。”
“你少记点。”
“不能少。”
“你这样我以后不跟你讲道理了。”
“你本来也不一定讲得过。”
沈知鹤张了张嘴,想反击,又觉得眼前的木马更要紧,硬是把那口气咽了下去。他转头继续对新孩子讲话,语速比方才更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