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到你玩时,别推,别抢,也别学傅烈乱摔。你要是弄坏了,下一个就没得玩了。”
“我才不会学傅烈。”
傅烈刚咽下那口饼,整张脸都皱了起来。
“谁学我摔东西了?”
“你上次把木碗摔出声了。”
“那是我手滑。”
“你每次都手滑。”
傅烈刚要冲过去理论,顾承安从门边走过来,手里还拿着水盆。
“先洗手,再吵。”
傅烈立刻不吭声了。
沈知鹤却像是忽然找到了更大的话题,抱着木马站起来,走到宋予白面前。
“小姨母,我今天讲得好不好?”
“还行。”
“只是还行?”
“你若把最后一句改一改,会更好。”
“哪句?”
宋予白看向那个已经把木马接过去的新孩子。
“别把别人说成输家。你要教他轮换,不是教他认输。”
沈知鹤想了一会儿,点点头,转头又跑去补了一句。
“那你不是输给我,你是先学会等一会儿。”
新孩子听完,居然真的点了点头。
宋予白把这一幕看在眼里,心口像被谁拿软布擦了一下。沈知鹤从前只会追着人喊,如今已经会自己整理话头,还知道把她平日里说的话搬出来用。嘴上还是那副没遮没拦的样子,可骨头里,已经开始自己搭架子了。
“白姨,我以后能不能专门讲道理?”
“你先把该洗的碗洗了,再谈讲道理。”
“那我边洗边讲行不行?”
“不行。”
“为什么?”
“怕你把水盆也讲跑了。”
院里一阵笑,沈知鹤自己也笑了,笑完还不忘把木马递回去,嘴里补得飞快。
“轮到你了,我讲完了。”
那个孩子伸手接过,想了想,又把木马往他面前一推。
“那你等我玩完,我也讲一句给你听。”
沈知鹤眼睛一下亮了。
“你还会讲?”
“会一点。”
“那你快点玩。”
他蹲回去时,嘴里还在小声念。
“原来讲道理也能换到别人的话。”
宋予白听见这句,没忍住,侧过脸去看了他一眼。沈知鹤这个嘴碎的毛病,原来不是空耗,他是真的在学怎么把人往回拉。
“白姨。”
“嗯?”
“我刚才那句,你记不记得?”
“记得。”
“那下次还能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