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我会练好。”
“你讲给信听。”
他把脸转向信封,声音低得发哑。
“爹,我会练好,你回来检查。”
宋予白把这句也添进去,没多写一个字。她知道,这已经够了。一个三岁孩子能把等字说得这么直,已经比许多大人都坦白。
信寄出去那天,傅烈站在门口看了很久,等方掌柜把信揣进怀里,才转头问了一句。
“多久到。”
“快则十来天,慢则二十天。”
“太慢了。”
“路远。”
“那他怎么不给快一点。”
方掌柜被问得一噎,只能哼哼两声。
“那你问他去。”
傅烈当场就把脸别开了。
“我才不问。”
信走后的第一天,他还算能忍,第三天就开始往门口看,到了第七天,练完拳就蹲在门槛边,眼睛盯着外头不放。宋予白看得清楚,也不拆穿,只叫傅烈把新劈好的木头搬去后院。小崽子搬得慢,嘴还硬。
“我不是在等信。”
“那你在看什么。”
“看有没有人来送吃的。”
“你已经吃过两碗了。”
“那我看风。”
“风有什么好看。”
“风吹得门会响。”
沈知鹤在旁边听得发笑,刚要接话,顾承安已经把他的牌子按下去。
“别插。”
“我没插,我是帮忙。”
“帮忙也别乱。”
傅烈听不见他们打嘴仗,只一门心思盯着门口。宋予白没拦,等他盯到第十天,才把一碗温热的甜汤放到他手边。
“喝。”
“我不想喝。”
“那就放着。”
“你不问我为什么吗。”
“你会自己说。”
傅烈低头拿勺子,舀了两下又停住。
“我怕他忘了。”
宋予白没接话,只把汤碗往他那边推了一点。
“不会忘。”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都写进去了。”
这话说完,傅烈鼻尖又有点发酸。他赶紧低头喝汤,喝到一半,又闷闷补了一句。
“那你说,他会回什么。”
“你不是会认自己的爹吗。”
“会。”
“那就等着认字。”
傅烈嘴角动了动,像是想笑,又忍住了。
二十天后的午后,方掌柜刚进门就先嚷了一嗓子。
“宋姑娘,有回信。”
傅烈手里的木扣啪地掉在桌上,人已经冲到门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