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崇瞳孔微缩,喉结无声滚动了一下,湿热的气息顺着门缝钻进体内,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燥意不受控制地从下腹往上翻涌起来。
他呼吸粗重,浴袍下的肌肉绷得紧紧的,原本冷白的耳廓泛起一抹滴血的红,只觉得浑身的气血都被眼前的一幕搅得躁动难安。
柏崇也不知道自己看了多久。
可能是一分钟,也或许是十分钟。
他似乎变成了原来自己最不耻的那种人。
一端是标榜着端正自持的理智,一端是欲望裹挟,丢掉原则的另一个自己。
他攥着门扉的指节微微泛白,良久,才悄无声息地将那道自己亲手推开那道门缝再次闭合。
沉默的身影缓缓消失在走廊尽头。
而此时,泳池内。
宝芝坐在柏宴怀中,泛红的眼皮浅浅阖着,睫毛像打湿翅膀的蝴蝶,濡湿而凌乱地贴在眼下。
她伸出舌尖,难耐地舔了舔嫣红的唇,将两只白软的手臂松松搭在男人宽阔的肩头,整个人陷在温热的水波里,随着波痕浅浅晃动。
门缝闭上的瞬间,宝芝眼皮颤了颤,那双含水的眸子忽然懒懒睁开一条缝,疑惑地望向门后某个隐秘的角落。
那道缝隙之中悄然钻进来一抹冷冽而沉敛的香气,落在潮湿温暖的泳池里,悄悄探进她的鼻尖。
是相当能勾起小狐狸食欲的一种味道。
她当然也能清晰地分辨出,是与柏宴截然不同的一种味道。
宝芝歪了歪脑袋,惬意地将脸靠在身下男人的肩膀上,眼睛却饶有兴致地盯着那扇刚刚闭合的门缝,嘴角慢慢漾起一丝笑意。
原来是他。
她两手攀在着柏宴汗湿的背上,默默叹了口气,乐桃说得果然没错,压抑到极致就是闷骚。
那个家伙看起来那么正经,没想到居然还敢偷窥她,胆子真是肥嘟嘟的。
“你在想什么……”
柏宴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片刻失神,狭长的眸中顿时闪过一丝愠怒,手臂骤然收紧,带着几分强势的占有欲,将她再次扣在怀中,俯身在她耳边狠狠道:
“给我专心一点!”
宝芝顿时眯起眼睛,心虚地笑了笑,随后用水淋淋地手捧起他的脸,嘟起嘴亲了他嘴巴一口。
“你在想什么呀,我哪有不专心,就是刚才好像不小心看见门口跑过去一只小虫子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