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哭声,凄厉悲怆,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灵堂里的人,都纷纷围了过去,劝慰着那位妇人。
李安平认出了那位妇人。
她是舅公的女儿,也就是父亲的表姐,李安平叫她表姑。
表姑叫郑秀英,比父亲李建军大两岁。
表姑和父亲从小一起长大,两人感情很好,说是表姐弟,其实比亲姐弟还亲。
后来,表姑嫁给了台城市太平市的一个船老板,平时见面的机会少了,但还是会经常和父亲通电话。
每次表姑打电话来,父亲都要聊上半个多小时,嘘寒问暖,关心表姑的生活。
表姑身边的那个年轻女子,应该就是表姑的女儿,李安平以前倒没见过。
李安平心里有些奇怪的是,表姑父陈祥满怎么没来?
表姑父在太平市做海运生意,手底下有好几艘运输船,是当地小有名气的“船老板”。
岳父去世这么大的事情,作为女婿,怎么能不来呢?
李安平心里虽然疑惑,但也没有多想,也许表姑父是有什么急事耽误了,晚一点会到。
表姑趴在冰棺上,哭得死去活来,谁劝都劝不住。
父亲李建军走过去,红着眼睛,劝慰道:“姐,别哭了,舅舅是在睡梦中走的,没有痛苦,这是喜丧……你这般伤心,舅舅在天上看到,也不安心……”
“阿军啊——!”表姑看到父亲,哭得更凶了,“爸他……他怎么就这么走了啊……我上次来看他,他还好好的……怎么说没就没了啊……”
“姐,节哀,”父亲扶着表姑的胳膊,声音也哽咽了,“您身体不好,别哭坏了身子……”
母亲谢芬芳和表伯母(表伯父的妻子)也走过去,一左一右地扶着表姑,劝慰着。
好一会儿,表姑才渐渐收住了哭声,只是还在不停地抽噎。
表伯母扶着表姑,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给她倒了一杯热水。
表姑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