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凶的那几个人,他早就查过了,要么是家中有人暗中经营海运,要么是收了海商的好处替人说话。
李长柏站在队伍中后的位置,手里捧着上朝用的笏板,一言不发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他身量修长,面容沉静,目光在那些站出来反对的官员身上一一掠过,又落在御座右侧裴裕安那张看不出情绪的脸上。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裴裕安这是故意的。
他想要收海关税,可朝中反对的势力太大,他若一上来就提出收税,满朝文武非得跟他死磕到底不可。
所以他就先提出一个更加激进、更加让人无法接受的政策,让那些人在朝堂上跳脚反对。
等到这场风波闹得差不多了,他再后退一步,放弃“收船”这个目标,转而去推行“收海关税”。
到那时候,那些原本坚决反对的朝臣就会觉得,太子殿下已经退让了这么多,若是再不同意,那就太不识抬举了。
两害相权取其轻,收税总比收船强,他们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这就是裴裕安的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