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掌就要扇他。
裴烬辞没躲。
他歪了歪头,看着她又羞又怒炸了毛的模样,笑了一声,闷闷地从胸腔里震出来:“你不是最喜欢我不要脸吗?以前你说过,让我把自尊都扔了,滚在地上求你。”
夏知柚脑子里那根弦彻底断了。
她那一巴掌还是落了下去,“啪”的一声拍在他裸着的胸肌上。
底下心跳声咚咚咚地撞过来,隔着薄薄的皮肤传到她掌心里。
“臭流氓!滚——!”
裴烬辞被推得往后退了半步,低头看了看胸口被她拍红的那一小片,只觉浑身荡漾。
夏知柚却转身跑了,拖鞋啪嗒啪嗒敲在地板上,钻进洗手间,“砰”一声甩上了门。
裴烬辞抬手摸了摸那块皮肤,低头笑了一下。
然后弯腰把床上散落的内裤收起来,敲门,“好了,快出来睡觉了,明天你们班不是要去比赛吗?”
夏知柚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脸上那层绯红褪了大半,但走过来的时候眼睛还是不肯看他。
她“噔噔噔”地爬上床内侧,背对着他裹紧被子,只露出后脑勺一个圆乎乎的发顶。
“睡!觉!”她的声音闷在被子里,“明天你还要搬砖!”
裴烬辞关了灯,在黑暗中摸索着躺下来。单人床窄得只容两个人紧紧相贴,他拥着她,只觉浑身滚烫。
夏知柚,以后我们结婚。
*
夏知柚生气了,生气的后果很可怕。
她裹着被子缩在最里面,后背贴着冰冷的墙面,和裴烬辞之间隔了一巴掌的距离。
那点空隙在冬夜里灌着凉风,但她宁可冻着也不肯往旁边挪一寸。
“你往那边去一点。”她凶巴巴地说。
“没地方了。”裴烬辞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我后背悬在床外面呢。”
“那你掉下去好了。”
身后沉默了两秒。
裴烬辞不退反进,那一巴掌的距离瞬间清零。
他的膝盖贴上她的膝弯,胸膛贴上她的后背,热烘烘的体温隔着两层睡衣灌过来,把她冻僵的后背烫得一激灵。
“你干什么?”夏知柚猛地往前拱,脑袋差点磕上墙面,“离我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