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落。
他看了很久,直到屏幕切走,才缓缓收回目光,低下头,像是把什么东西重新压了回去。
演唱会结束之后,林清婉回到后台,谁都没有理,直接进了化妆间。
她坐在化妆镜前,一动不动地坐了十分钟,然后说了一句话:"阿兰,我从来没有这么恨过一个人。"
我心里想,这不是恨,而是嫉妒。
那种面对一个你永远无法超越的人时,才会生出的嫉妒。
她可能永远都不会承认,但她心里清楚,她跟李岚之间隔着的东西,不是努力能填补的。
她可以练一万遍歌,跑一万次舞台,但她永远变不成那张脸。
我走出化妆间,靠着门,仰头看着天花板,长长地叹了口气。
做助理真的好难。
一个是舞台上拼了命想留住观众视线的女歌手。
一个是站在台下什么都不用做就能让所有人忘记舞台在哪儿的顶美女警。
我低头看了看手机,屏幕还亮着,某条热搜的词条里,"神颜警花"和"林清婉演唱会"并排挂着,热度差了好几倍。
我锁了屏,把手机揣回口袋,敲了敲化妆间的门。
"清婉姐,该走了。"
里面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声很闷的回应:"嗯。"
门打开的时候她戴着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
我默默跟在她身后。
出了场馆,夜风迎面吹过来,凉丝丝的。
远处的城市灯火亮成一片,灯光在深蓝色的天幕下闪烁着,像一片不会熄灭的星海。
她上了车,靠着座椅闭上眼睛,没有说话。
车子发动,汇入夜色中的车流。
我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她靠在窗边、侧脸被路灯的光切割成明暗两半的轮廓,然后转回头,看着前方。
做助理真的好难。
太难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