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记者,陈自在又继续埋头跟门板较劲,其他的东西旧一点无所谓,门板那是门面,多少得修缮一下。
这玩意儿如果是雷师傅他们的装修队来弄,一天的时间都能搞定,但这是安置房项目,最低居住条件以外的花钱请人装修,那就违背了安置房项目的本意,街道办和轧钢厂也是不允许的。
到时候万一上面真的要推广,领导们过来一看,你这弄得跟精装修一样,怎么推广?
那还是安置房吗?这不是纯粹作弊吗?
所以只能由陈自在自己一点一点的修缮补全。
而西跨院的随墙门边,贾张氏和秦淮茹婆媳俩,抱着小当还带着棒梗,三双眼睛死死地盯着陈自在忙碌的身影,眼珠子都快红了。
【凭什么啊?】
贾张氏心里在咆哮。
【我们家男人病得连班都上不了,没钱吃肉补充营养,连棒子面都快吃不上了!他一个死了爹妈的绝户头,凭什么又是盖新房,又是装修,小日子过得红红火火?老天爷真是瞎了眼了!】
秦淮茹的眼神则复杂得多,羡慕、嫉妒,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悔恨。
如果当初贾东旭他们不去算计陈家的房子,一大爷他们就不会撤职,捐款的事儿也不会曝光出来就不会退钱,贾张氏和棒梗也不会去找陈自在麻烦,就不会住院,贾东旭就不会天天在医院跑来跑去染上肝炎,自己也不会被传染,那贾家现就不至于……
但,没有如果。
……
傍晚,天色擦黑。
阎家三兄弟,解成解放解矿,勾肩搭背地从医院出来。
白天要上学的上学,要打零工的打零工,只能趁着晚上人少的时候来换药。
三人脸上刚结的痂又被揭开,涂上了火辣辣的药水,正一路骂骂咧咧地往家走。
“他娘的,这都什么事儿啊!”阎解成愤愤不平,“旧伤刚好利索,又得天天往医院跑,这钱花得……”
他最气的是伤疤都算小事儿了,还踏马染上了肝炎,就因为一个烟屁股?
这不是纯纯造孽嘛?
招谁惹谁了这是?
他到现在还惦记着那个说“炸厕所”的那个人,要不是那句话,他不会出主意去炸厕所,就不会被打,也不会造成脸上的伤疤……
要是让他知道是谁,他要一拳打死他!
一拳就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