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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义成抬起头,目光直视赵东来,语气公事公办:
“赵东来同志,我们是省公安厅督察总队工作人员。
根据省厅党委专题会议决议,现启动大风厂重大安全隐患专项督察。
今天,就大风厂厂区内非法储存、倒卖汽油,以及厂区形成重大群体性对峙风险一事,
核查京州市公安局,以及你作为市公安局局长履行监管职责的有关情况,对你开展专项督察谈话。”
他顿了顿,指了指旁边正在运行的录像设备:
“本次谈话现场全程录音录像。希望你本着实事求是的原则,如实向组织说明全部情况。
你有陈述和申辩的权利,但不得隐瞒、歪曲事实。你听清楚没有?”
赵东来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深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有些沙哑:
“听清楚了,我会如实说明。”
徐义成翻开手中厚厚的案卷,最上面夹着的,正是光明分局多次上报市局的红头报告复印件。
他抽出一份,放在桌面上,沉声问道:
“那好。第一个问题。光明公安分局局长程度同志,
先后多次就大风厂厂区非法囤积汽油、护厂队构筑工事聚众对峙的重大风险,
向你当面汇报,并以分局名义向市局提交了书面专题报告。
这些报告,你是否全部阅知?在收到分局明确预警之后,
你作为市局局长,采取了哪些具体的处置措施?”
这个问题,问得极其毒辣。
赵东来原本努力强撑出来的镇定,瞬间垮掉了。
这个问题根本没有回旋余地:
如果说报告没看见,那就是严重失职;
如果明明看见了却不处置,那就是渎职。
两条路都是死胡同。
他犹豫了片刻,只能从“维稳”这个角度寻找辩解的空间,艰难地开口道:
“李厅,徐总队。我当时……是出于全市维稳大局的考量,
才没有采取强硬处置措施。
据我当时掌握的情况,大风厂工人是因为股权被山水集团侵占才进行维权,
本质属于经济纠纷,我们公安机关不便深度介入,以免激化矛盾。
至于汽油的问题,我当时接到的说法是,
工人生活困难,少量私自售卖一些汽油补贴家用,规模不大。
当然,我现在认识到,我自己确实存在履职不到位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