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似要连带着她那一份也哭个尽兴。
姜好不忍地别开眼。
周聿珩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他就站在角落里,无声地看着,眼神痛苦又隐忍。
那也是他的孩子。
他闭了闭眼,深深地吐出一口气,紧攥着双手,抬腿就要进去,姜好连忙拽住他,压低声音问,“真的没办法了吗?”
她从来和周聿珩不对付,但事关小辞,她难得没对他恶语相向。
周聿珩面上如常,眼底却暗了暗,“孩子还在。”
姜好没想到还有这个反转,刚懊恼眼泪白掉了,就听到周聿珩又说了句——
“但胎心微弱,这个孩子不能留。”
姜好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她咬着唇,短暂思索后说,“这件事不能由你来说,小辞本就怨你,要是再由你来开这个口,她会恨你一辈子。”
“要不然还是我来说吧?”
虽然她也不忍心看到小辞难过的样子。
但小辞很聪明,刚才那一眼,她肯定早就已经有所料。
周聿珩摇头,“不用,我自己来。”
姜好皱眉,“你争这个干嘛?你就不怕她恨你?”
周聿珩苦笑。
他当然怕,怎么可能不怕。
但他更怕小辞会死。
医生说得很明确,沈辞这次被撞得不轻,有先兆流产的迹象,虽然没有直接腹部冲击,但多处骨折再加上一处开放性伤口,都必须尽快治疗。
只要手术,就得先用抗生素预防感染,还得用止痛药。
这些都可能会造成胚胎畸形。
周聿珩一直看得很清楚,孩子对他来说是很重要,可要是没有沈辞,那就什么都不是。
他心乱如麻,表面却丝毫不显。
而是问出好奇很久的问题:“姜好,你为什么讨厌我?”
其实他更想问,该不会是沈辞讨厌他,却有求于他,表面上不得不忍辱负重,实际上姜好的态度才代替沈辞真正的态度吧。
这些问题他早就想问,却一直没敢问。
他怕姜好的回答会让本就没什么希望的未来更加惨淡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