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穿着西装的年轻人正站在门口迎客,看见我们,愣了一下,“你们是?”
“我们是来喝喜酒的,”我急中生智,“是新郎的远房亲戚,从囤鲸市来的。”
年轻人皱了皱眉,没再追问,只是喊了声:“阿伟,你亲戚来了!”
一个穿着红衬衫的男人走了出来,胸前别着朵红花,应该是新郎。“你们是?”
“我是你表舅家的儿子,”我硬着头皮往下编,“我爸让我给你带份礼。”
新郎的眼神闪了闪,突然笑了,“原来是表哥,快里面请。”他把我们拉到一边,压低声音,“你们是从李家庄逃出来的?”
我心里一惊,点了点头。
“别怕,”他拍了拍我的肩膀,“李建荣那人,就那样,每年这时候都疯疯癫癫的。”他指的是院子里喝酒的人,“这些都是我这边的亲戚,他们不敢过来撒野。”
“谢谢您。”安馨松了口气。
“你们今晚就在这儿住,”新郎说,“明天一早我送你们去车站。”
席间,我才从旁人的话里听出些门道。原来李家庄的人,每年都要在老太太忌日那天找“祭品”,说是能保村子平安,以前都是抢附近的流浪汉,这次大概是听说来了城里亲戚,就打了我们的主意。
“他们祖上是挖坟的。”新郎喝了口酒,声音压得很低,“后山有不少老坟,以前靠这个发过财,后来被政府抓了几个,才收手。但那规矩传了下来,说是不献祭,会遭报应。”
我想起老太太说的黑石头,“他们是不是在找什么东西?”
新郎的脸色变了变,“你怎么知道?”
“听老太太提过。”
“那石头邪性得很。”新郎往嘴里灌了口酒,“几十年前,李建荣他爹就是因为这石头死的,后来李建荣也在山里找到块一样的,从那以后就疯疯癫癫的,总说有人在山里喊他。”
后半夜,我和安馨躺在新郎家的偏房,窗外的风还在刮,呜呜的像哭。安馨翻了个身,“你说那石头到底是什么?”
“不知道。”我望着天花板,“但我总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
第二天一早,新郎果然开车送我们去车站。路过李家庄时,我看见村口的老槐树下站着个人,是那个疤脸壮汉,正死死地盯着我们的车,眼神像要吃人。
到了车站,我们买了最早一班去县城的票。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