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来的答案,是他站在河边,扭头看向自己。
那神情很是奇怪,和以往他们并行回家的眼神不同,像是蕴含无奈,又有不忍和难过。
可是当她想要仔细辩驳一下那些复杂情绪都是什么时,刘晓峰的神情又忽然变了,而她只能看见对方眼里所剩余的柔情。
那时的她不知道这样一个简单的问题,为什么对于刘晓峰来讲,他会在面对自己时哑口不谈,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甚至隔天面对夫子的询问,刘晓峰还能侃侃而谈,完全不似在自己眼前时的那样。
事后,何莹只当他面对自己的时候,还没想到如何作答。
直到现在,她在很久以后再一次看见这一幕,好像有些明白,他当时为什么不和自己说了。
也许……是故意不想单独告诉自己吧!
只是这场梦,不只是有他,甚至出现的时间还很短暂,仿佛流水西向,一走过就无法回头。
伴随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滴声,最后一点烛火芯子也燃尽了。
……
翌日。
天明时分,细雨淅沥还未停歇,整座城都被笼罩在其中,更莫提这间宅子。
“啪嚓嚓——”
沉闷的摔碗声传出,接着屋内就传来男子咳嗽的声音。
朦胧雨雾渐小,细雨如丝再落红墙青瓦面。
门外院落中,楼曦雪撑伞站在雨中,听到里面的动静,一双秋水雾透露着厚重的担忧。
而她对面,沈昭如早已收了伞站在门廊处,上为桃夭色交领短袄,下为扶光色马面裙,另配紫梅色圆领比甲。
两人相视而立,谁也没先开口。
直到门内的咳嗽声停下,楼曦雪先有动作。沈昭如看着它一步步走上台阶,又收伞站在自己面前。
眼瞅着对方要开口,沈昭如摇摇头,先一步止住对方的问题,随后手指了指屋子,示意:
你先回去,晚些事后我来找你。
楼曦雪的目光在门和她之间徘徊,最后还是担忧占据主位。
点头回应后,又撑伞离开。
在她走出视线后,沈昭如推门进去。
先看见床边的一滩黑血,再落在男子毫无血色的脸上。
“沈肆,还有力气吗?那一锅熬煮的汤药刚刚都被你打翻了,继续喝的话只能等半个时辰了。”
床上的人头发乱糟糟的,因为喉咙里冒着血腥味,此时正拿着一块干净的帕子捂在嘴边。
随着他在忍受身体上的病痛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