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让一条不怎么跟旁人接触的蛇,乖乖爬进杨德正的屋子里的?”
他微微偏头看向尉迟珩:“你替朕说说。”
许久不见尉迟珩说一句话,朱五不知他的态度,只能寻个机会将话头递过去。
尉迟珩抬起眼,声音平静。
“回陛下,平日里能接触到它的人不多,能让它乖乖听话跟着走的,必然是时常与它相处的人,不如先从照料它的内侍查起。”
就在这时,有人从厢房中走出,到刑部侍郎身边低声说了几句。
刑部侍郎闻言脸色一变,当即跨步上前,对着席上的朱五拱手。
“陛下,臣方才又得了新物证,杨大人榻边的药膏似乎有些不对。”
朱五眼皮微动:“什么不对?”
“杨大人素来畏热,每晚睡前都会在颈侧与手臂涂抹祛暑膏,这本是旧习,可方才仵作查验药膏时,发现膏体中混有微量的臊鼠油,蛇类贪腥,兴许便是闻到了这股味道才会爬进房中。”
侍郎顿了一下,斟酌着措辞:“祛暑膏一般由薄荷、藿香等东西制成,断然不会放臊鼠油,臣斗胆猜测,是有人在杨大人惯用的药膏中做了手脚。”
此言一出。
在场人的眉头皆是一紧。
杨德正的发妻原本只是低头拭泪,此刻忽然抬起头来,嗓音微哑道:“我家老爷……他确实每夜都要抹那膏药,天热难眠时还会多抹两遍,这个习惯府上的人都知晓,可那药膏是他一直在用的,分明从未出过问题……”
尉迟珩道:“既然药膏是旧物,那动手脚之人必定知晓杨德正的习惯,也知晓他怕蛇的习性。”
他微微侧过身目光落在梁谦身上:“能同时知晓这两件事,又能接近他的起居之物,除却府中亲近之人,便只剩下在朝中与他关系密切的同僚。梁大人与杨德正同朝多年,可知他平日与何人走得最近?”
杨德正站队梁家。
朝野皆知。
杨德正的日常习性若说梁家全然不知,那是自欺欺人。
尉迟珩问“与何人走得最近”,看似寻常一问,实则是在暗指此事与你梁家脱不了干系。
梁谦道:“杨德正虽与我有些交情,但平日往来也止于公事,他私下用药用物,我如何知晓?国师若想借此攀扯,未免太过牵强。”
尉迟珩尚未答话。
元湛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