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笑一声:“梁大人说牵强?可我听着倒觉着顺畅得很。一个人死了,偏生死因处处都与他的习惯对得上,这不是偶然,倒像是有人精心算好了每一步。梁大人方才说与杨大人止于公事,可我怎么听说,杨大人每逢休沐都要往梁府递拜帖呢?”
梁谦的目光骤然锐利,他微微眯起眼看向元湛,没有立刻反驳。
站在身侧的梁宥宽嘴角含笑:“殿下此言差矣,这满朝文武,谁没有三五故交?若说与杨大人走得近便是凶手,那未免太过儿戏。”
“我可没说是梁大人动的手。”
元湛笑着摇了摇手指:“我只是觉得奇怪,杨大人怎么就死在了法福寺呢?皇兄的蛇怎么就恰好不见了呢?还偏生有人往杨大人的药膏里掺了引蛇的东西。”
“这一桩桩一件件,凑得未免太齐整了些,这人是有通天的本领啊,像是早就知道杨大人会来法福寺,早早备好了这一局。”
姜黛将元湛这番话听得分明。
他这话又将矛头指向了尉迟珩。
通天的本领已是暗指,而这祈福法会也是尉迟珩主张操办的。
姜黛不禁也有些头疼,在场的人都是“表演型人格”,明白人装糊涂,糊涂人装明白,各说各话各藏心思,这趟水被搅得越来越浑。
人人都沾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干系。
就在这时。
梁绾兮忽然抬手扶住了额角,身形几不可察地晃了晃。
她的动作并不大,但站在她身侧的映云立刻察觉,连忙伸手托住了她的手臂,低声唤道:“娘娘?”
朱五偏头看过去:“怎么了?”
“臣妾无碍。”梁绾兮说,“大约是起得早又吹了些风,有些头晕罢了。”
“那便坐下歇着。”
“谢陛下关心。”
梁绾兮正要往旁边的椅子走去,刚迈出一步,身形却忽然一歪,手指下意识抓向身侧的映云。
引得映云又是一声惊呼。
这一声让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过去。
梁绾兮咬了下唇,压了压胸口似乎想稳住气息。
梁谦见状道:“陛下,娘娘身子不适,不如先送娘娘回屋歇着,杨德正的事再议不迟。”
朱五眸色微沉,抬眼吩咐道:“传太医,先送皇后娘娘去歇着。”
映云扶着梁绾兮往外走。
经过梁宥宽时。
梁绾兮不动声色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