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次回国,除了投资,也是想跟亲人团聚。”
徐副省长看了江阳一眼,礼貌地点了点头。
他不是太清楚江阳的过去,只知道是这位华尔街大亨点名要的接待人。
但省外经贸厅的人私下已经跟他汇报过,江阳现在以修手机为生,以前好像在检察院干过,后来出了点事。
“江先生,辛苦了。”徐副省长说。
江阳有些手足无措,他站在这个场合里,像一个误入了高级宴会的人。
常务副省长、外经贸厅官员、黑水安保、投资顾问团,这些东西离他的生活太远了。
他现在每天面对的是手机屏幕上碎裂的玻璃、烙铁的烟味、和下个月房租够不够交的问题。
“不辛苦。”江阳有些局促道。
车队驶向省政府。
杜哲和江阳坐在同一辆红旗H7的后排。徐副省长坐在前面的副驾驶座上,有意给他们留出说话的空间。
“表哥,你现在做什么?”杜哲问。
“修手机。”
“赚钱吗?”
“还行。”
杜哲沉默了几秒。
车窗外,汉东省的省会在飞速发展。
新修的马路,新盖的楼盘,新开的商场。
2007年的中国,到处都是工地的塔吊和轰隆隆的机器声。
这座城市在往前走,但江阳被留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