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白绒毛的狐狸尾巴!
“狐绯!”林桃气得声音都哑了半分,抓着那尾巴坐起身。
刚一抬头,就在床铺尾端对上了一双在黑暗中幽幽发亮的红眸。
狐绯半倚半靠地坐在那里,衣襟微敞,露出一截精致锁骨。
他见林桃醒了,红眸一眨不眨地盯着她,随即,一个哀怨委屈,甚至还带着点控诉的眼神精准无比地抛了过来。
“雌主……”他的声音拖得又长又慢,尾音微微上挑,像是一根带着倒刺的钩子,“这话,应该是我来问你才对吧?”
他一边说,一边用红眸冷冷地瞟了一眼林桃身侧——
墨堰安稳地躺在林桃身侧,占据了床榻最边缘的位置,但上半身却明显倾向她这边。
他双目紧闭,长睫在月光下投下阴影。
察觉到林桃的目光,他眼睫几不可察地颤了颤,原本虚虚搭在林桃腰侧的手极其轻微地收紧了一下。
“雌主……”
墨堰慢悠悠睁开眼坐起身,第一时间寻找林桃身影。
狐绯咬牙切齿地。
“雌主,他怎么会在你的榻上?雌主不是才刚立了规矩,说要一视同仁吗?”
“怎么,这规矩……是专门用来堵我和狮星野的?”
他说着,尾巴在林桃手里不满地挣动了一下,却又没真的抽回去。
反而顺着她掌心的力道更紧密地贴了上去,像是在无声地控诉:你瞧,你抓着我的尾巴,心里却还偏袒着他!
林桃被狐绯这连珠炮似的质问噎得一时语塞,心里那点刚升起来的火气瞬间又变成了心虚。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
“我……他……”林桃结巴了两下,脸颊因为刚睡醒和心虚而泛着红晕。
“墨堰不是说了嘛,他小时候常常睡在暗河里,寒气入体……我就……就让他靠过来一点点,真的就一点点!而且他说了天不亮就起来,不告诉你们……”
她越说声音越小,最后简直成了蚊子哼哼。
墨堰先是安抚性地轻轻拍了拍林桃手背,然后才慢条斯理地抬起眼皮,目光平静无波地扫向狐绯。
那眼神里没有丝毫被抓包的慌乱,反而透着一种理所当然的从容,甚至还有一丝对狐绯大惊小怪的不以为然。
“雌主心疼我,幼时旧疾,所以才让我留宿在她屋里。”
他说得坦坦荡荡,仿佛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