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面,学生不敢说无助。可府试同考题面与文章。那些题本就在经义政事里,她把事推到我眼前,我若不能归入义理,听来的热闹便到不了卷上。”
许原白眼神微动。
一位书院学生忍不住道:“可妇人市井之见,终究难登大雅。”
寒逢春立刻吸了口气。
薛砚青却先开口:“市井之见若全不可入文,民食二字便悬在纸上。仓里粮从何处来,赋役落到人身上是轻是重,士子租不起屋时心能不能安,这些难道都不算政事?”
那学生脸涨红:“我不是此意。”
薛砚青声音仍温和,却没有退。
“我娘子虽不识许多字,不大会说大雅的话。但她常说的话却值千金,让我也知道饭凉了不好吃,账糊了便没人信。府试那日我考篮被人攀咬,她将寄存簿翻到昨夜取纸那页。若这些话原样写进卷子,自然粗。可读书人听见这样的话,若只嫌它粗,不肯往下多问一句,文章里便少了活气。”
东斋里静了很久。
府学教授慢慢点头:“能辨此处,方不为市井所困,也不为书卷所蔽。”
陆幕友笑道:“薛案首倒护得明白。”
薛砚青耳根微红,却没有否认。
“学生所答,确有私心。”他说,“可文章有来处,学生不能装作没有。”
这句话,比任何辩解都重。
薛砚青:“如民力题。若主事者只见试棚修成,不见这些细处,善政便容易在落地时伤人。若因顾及辛苦而事事不办,考生也不得安。故而每一处出力,都该有来路,能叫人喘息的余地。”
知府原本说若得空便来,今日竟真到了。他坐在屏风后听了半晌,此时才走出来。众人忙起身行礼。
知府摆手,让薛砚青继续坐。
“你五场文章,本府看过。”他说,“你能把门外事写成卷中理,这很好。但要记住,日后文章越往上走,越不能只凭一时热闹。街上听来的话,须拿书里的义理筛一遍。筛不住,热闹便会乱文。”
薛砚青起身行礼:“学生谨记。”
知府又道:“府试榜首,只是童试一关。院试在后,秀才尚未得。勿因今日名声,误了明日功夫。”
“是。”
府学训导笑着缓和气氛:“薛生,听闻温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