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映着烛火,亮得根本藏不住笑意。
“薛砚青,我们真的有钱了。”她压着嗓子,语气里满是雀跃。
“嗯。”他声音低柔沉稳,“都是你一点一点赚来的。”
温初一被他夸得心口一阵滚烫,嘴上却还要算得清清楚楚:“这里头也有你那八两银子的案首钱呢,别想把功劳全推到我一个人头上。”
“那八两银子,早就心甘情愿跟着你跑了。”
“谁叫你当时自己非要塞给我的。”她忍不住笑出声,身子一歪,脑袋险些撞在坚硬的米缸壁上。
薛砚青眼疾手快,一把将手掌垫在她的额头前。手背撞在米缸上,发出一声极其沉闷的一声。
温初一笑得更厉害了,身子直打颤:“你瞧,这人一有了银子,连破米缸都敢欺负我了。”
“那是你眼里只顾着看钱匣子,没看路。”
“我怎么没看?我刚才明明也看你了。”她顺嘴反驳了一句,话音刚落,突然觉得这话说得有些暧昧,连忙低下头,假装去推那个钱匣,“我的意思是,你这么大个人杵在钱匣旁边,挡我的路了。”
薛砚青没有拆穿她那点拙劣的掩饰,只是顺势伸出长臂,帮她把钱匣往夹缝的最深处推了推。
两人都蹲在米缸边,逼仄的空间里,肩膀不可避免地挨着肩膀。隔壁灶膛里还没有完全熄灭的余温隔着墙透过来,屋子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令人安心的米松香。
温初一脸上的灰不仅没擦干净,反而被他刚才那一下蹭得更花了。薛砚青无奈地叹了口气,从怀里抽出那方干净的素帕,动作极慢、极轻地替她一点点擦拭。
温初一被他那专注得近乎描摹的眼神看得心里发烫。为了掩饰那震耳欲聋的心跳,她只能没话找话,继续念叨她那本生意经:“今日咱们净落了十二两九钱。就算扣掉给你买纸墨的那二两,也还有十两九钱呢。”
“嗯。”他动作没停。
“以后若是每日都能有这样的进项,我很快就能攒够钱,买一口更大、更厚的铁锅了。”
“嗯,还可以买几盏更亮的油灯,免得你看账本伤眼睛。”他顺着她的话说。
“还能……”温初一脑子一抽,脱口而出,“还能换一张结实点、不那么晃的床!”
话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