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挂到外头的错题壁上吗?”
薛砚青偏头看她:“温掌柜觉得呢?”
“当然要。”她回答得斩钉截铁,“像沈清石这样的人,考场里太多了。他们肚子里装满了苦水,一旦落笔,就忍不住想往卷子上倒。倒得太多了,考官就只能看见苦水,看不见文章了。这句提醒,能救命。”
说罢,她拿起沈清石那张被当做“反面典范”的破题原稿,指尖灵巧地一翻,小心翼翼地将那张纸的边缘折起一层。那折痕不偏不倚,刚好将那块难堪的油印,以及清河县沈清石的名字,遮得严严实实。
……
傍晚时分,半间铺门外的错题壁上,多了一块醒目的小木牌。
一问:此题真正问什么。
木牌下方,贴着沈清石那段改前的破题。名字和籍贯被折叠盖住,只露出文章里偏题最狠的那几句。
青灯牌的考生们立刻像闻着味儿的蜜蜂,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上去,议论声压得极低:
“原来通篇写寒窗苦读,也会被判跑题啊。”
“可不嘛,没点到题眼上,那就是跑偏了!”
这句跑题不知是谁顺口嚷出来的,温初一坐在账桌后,差点想抬头纠正。但她硬生生忍住了。墙是为了给考生找准绳的,至于造词遣句雅不雅,先放一边吧。
人群中,有个好奇心重的人,伸出手想去掀开那条遮住名字的折纸,看看这反面典范到底是哪位仁兄。
原本安静站在人群外围的沈清石,听见纸角被拨弄的簌簌声,脸色一变,立刻大步往前迈了一步。那浑身紧绷的防御姿态,吓得那人讪讪地缩回了手。
温初一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她低下头,不动声色地在账本上属于沈清石的名字后面,多划了一道抵工钱。
夜里,轮到沈清石抵工守墙。他站在檐下,背脊挺得比白日里还要笔直。
温初一拎着水壶去给他添水时,眼尖地瞥见他正把重写好的破题压在书本底下。纸角露出来的一小截上,开篇的第一句已经改头换面:
先生教士,先正士之所向。
“改好了?”温初一笑着问。
沈清石慌忙将纸往书里推了推,耳根微红:“还很粗陋,让温娘子见笑了。”
“粗陋就粗陋呗。”温初一将水壶砰地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