夹杂着这些细碎的声响,村子像是从一场漫长的沉睡里苏醒。
林夜靠在墙根下闭着眼养了一小会儿神,听到外面有动静之后便睁开眼。
半个时辰后,七八个男人从村子各处汇集到了村口那棵老槐树下,领头的人正是村长。
他依旧披着蓑衣,腰间系着一只鼓鼓囊囊的布袋,身后跟着两个青壮和一个赶车的汉子。
他们正把几捆麻绳和两只空木箱往一辆牛车上搬。
牛车在泥水里划出两道深深的辙引。
林夜放出了一条影蛇,让它贴着牛车的底板悄无声息地藏了进去。
这样一来,若是村长恰好去见所谓的“大人”他也能知晓。
又过了一会,旁边不远的因子李传来一阵含含糊糊的喊叫声:
“饿死了!好饿!我要吃饭!你们要把新娘饿死。”
嗓音又尖又哑,正是徐奕的声音,不过这厮明显是在装疯。
闹腾了好一会,这边也没人来。
最后还是林夜溜过去给他递了一大袋包子和豆浆。
此时村子里的其他人根本无暇顾及。
后半夜的雨更大了还夹杂着风,而且还没断过。
有几户人家的房顶的茅草被泡软了之后塌陷了一大片。
雨水顺着破口灌进屋里,大人们正手忙脚乱地找木板和油布去堵。
还有几个人裹着蓑衣朝湖边的方向跑了一趟,回来路上议论纷纷。
有人边走边说:
“水位又涨了,岸边的浅滩都淹没了大半截。
咱们这白鹭湖尚且如此,曲江场合那边要是再过上几天,肯定都要发大水。”
旁边有人接话:“龙王会保佑咱们的,怕什么。”
语气里带着一种笃定,十分硬气。
“也是,到时候满大街的流民,随便一个野菜窝窝都能弄来,全丢给龙王爷。”
“哈哈!对别人来说是祸,对咱们来说可是天大的机缘。”
几个人毫无顾忌的谈笑,贪念放大了一切恶念。
现在能让他们恐惧的,也就只有河里吃人的妖怪。
就在那几个从湖边回来的村民还没有完全散去的时候,湖面中央忽然涌起一股暗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