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娘”，就是不肯再叫一声：爹爹。

宋意欢笑着看向姬陵川：“夫君方才该不会是听错了吧？”

姬陵川一脸铁青，不敢相信地看着她怀里的小儿子。

他确认，他没有听错！孩子方才确实叫了他爹爹！

让两个孩子学会叫爹爹这事儿便成了姬陵川的心魔，往后一段时日，他每每回到府里第一件事便是去看孩子，然而不论是小老二还是小老三，全都咬紧了牙，就是不肯开口，倒是“娘亲”、“祖母”、“哥哥”、“外祖”叫得很是勤快。

直到有一日他在操练士兵时不小心受了点伤，回到府里时孩子看到了他身上尚未能及时擦去的血迹，小老三姬元澈小嘴一扁放声大哭，扑到他怀里按着他受伤的地方一声又一声叫着“爹爹”。

“爹爹，呜呜呜呜，爹爹疼疼……”

小老二姬元湛见到弟弟开了口，也跟着叫起了“爹爹”，抱着姬陵川的腿不撒手。

“呜哇哇，爹爹疼疼。”

虽然这一声“爹爹”叫得迟了些，但父子间天然的血脉亲近让姬陵川的心儿都化开了。他一手抱起一个孩子，轻声哄着：

“爹爹不疼，男子汉受一点伤没什么大不了的，你们瞧爹爹这不是好好的，还和你们说话么？”

姬陵川没有留意到门后站着一道身影，宋意欢不知何时赶了过来，将父子之间的话给听了去，扶着门框，她笑了起来，满眼都是父子三人的身影。

她很早以前就知道了，这个男人是个面冷心热的性子，表面看上去十分冷血无情，但其实最是细心温柔。

能遇到他，是她不幸中的万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