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出来的液体没有了热气,茶汤完全冰冷。
傅司砚左手握着茶杯,感受刺骨的凉意,心底更是一片冰川覆盖,透着浓重给的薄凉。
茶杯倾满,他举起来送到嘴边,抿着杯壁一点点饮下。
可他尝不到任何味道。
傅司砚手臂颤抖,导致茶水飞溅,沾湿了脸颊。
“祝你,得偿所愿?”他低声自嘲,眼底猩红。
茶汤顺着立体的脸颊轮廓,滑入脖颈,滴在衣领上,晕开一大片水渍。
他整个人像是在暴雨中穿行,气息湿重,凄美悲壮。
大学相爱了四年的前女友,再相见,说出来的竟是祝福。
傅司砚木讷地坐下去,贴着冰凉的地板,靠在桌脚。他两手撑着头,指尖深深埋入发间。
心脏被绝望四分五裂,血流成河。
207号房间。
温绾扑在门上,右手颤抖地用房卡开门,好几次都没对上感应区。
开门的瞬间,她猛地冲进去,手里的文件夹掉了一路,挎包也滑落下去。
站在门口,听着门合上的声音,缓慢蹲下去。
膝盖骨骼间的胀痛感让她没站稳,直接跪了下去。
膝盖骨砸在地面上,刺痛让她眼前一黑。
好痛。
她抱着那罐乌龙茶,胸腔里坠着胀痛,好似有什么东西从血肉里长出来,撑破皮肉。
他做的所有事情,只是为了“资源互利”。
温绾仰着头,眼前的泪水糊满了视线,鼻腔里似被堵了一块湿透的棉花,完全丧失了呼吸的能力。
而且,换做谁都一样,只要对他的未来有帮助。
她的脸上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
那些被谢家束缚的日夜尽数涌上心头。
母亲以死相逼,她被迫答应婚约,日日困在不属于自己的牢笼。
分开日子里,婚姻的枷锁让她慢慢忘记了时间,但伤痛一直蔓延在心口。
尽管谢时叙是个温文尔雅,绅士得体的人,从没有强迫她做任何事。
可她的心一直留在江城,留在傅司砚的身上,留在了属于他们的学生时代。
唯有一次谢时叙酒后失控,压在她的身上一遍遍喊着“绾绾”。
她用剪刀抵在自己的脖颈,刺破鲜血,吓得谢时叙就此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