绾挣扎了一下,可傅司砚按得很紧。
“别走。”
窗外天光从暖黄变成了明亮的金色,薄薄地铺了一地。
温绾抬眸,眼底闪烁着水光,像是清泉那般波光粼粼。
“温绾,你下巴上有道划痕。”
“哦,这个啊。”温绾抬手摸了一下,“蹭伤了,不过一点也不痛。”
“你脸上有灰。”
他抬起手,用那只没有受伤的拇指蹭过她颧骨下方,轻轻擦了一下。
温绾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他又把她搂住,细密的吻落在头顶。
“再睡会?”
*
谢时叙再来医院的时候,是两天后的下午。
方树跟在他身后,两只手都提着东西——果篮、营养品、几盒包装精致的补品。
走廊里安静,脚步声在瓷砖地面上发出“哒哒”的声音。
病房门口,陈岩正靠墙看手机,听见动静抬起头,先看见方树手里的东西,然后视线往上移,落在谢时叙身上。
“谢总。”他礼貌颔首。
“傅总在吗?”
“在的。”陈岩侧身看了一眼病房门,“稍等我下。”
他进了病房,很快又出来:“您请进。”
谢时叙推门进去的时候,傅司砚正半靠着床头看手机,右手缠着新换的药。
他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神色平淡地靠回床头。
“谢总。”
“傅总,来看望你。”谢时叙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方树跟在后面把东西放在床头柜旁边,退后一步站着。
陈岩站在门口,没有跟进来。
谢时叙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药盒和水杯,先开口道:“手怎么样了?”
“拆了线。”
“恢复得还行?”
“还行。”傅司砚说完这两个字之后就没有再接话。
他知道,谢时叙来,肯定不是单纯为了探病。
谢时叙靠在椅背里:“温绾呢?”
“回去拿东西了。”
谢时叙点了一下头,他偏头看了一眼窗外的天光,又很快转回头。
“那天洽谈会的事,后来我想了一下。”谢时叙说,“你说光年的条件摆在那里,谢氏要进国内市场绕不开,法务评估之类的话。”
他忽然垂头笑着:“其实,你只是为了温绾,才会如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