虏便立即放回。
反之,梁王就等着给这四千多人收尸吧。”
“你是在威胁本王?”
马进忠已经将手放在了腰间的剑柄上。
自从被朝廷册封为梁王之后,他已经很少亲自动手杀人了,今天似乎要为苏谦破这个例了。
苏谦看在眼里,却依旧面不改色,声音平和:
“不,梁王误会了,这不是威胁,只是卢龙的条件,梁王可以接受,也可以不接受。”
马进忠腰间的佩剑已经抽出了一大截:
“你当真不怕死?”
“怕!”
苏谦点了点头,嘴上说怕,但眼睛却根本没有在看马进忠手中已经拔出一半的佩剑:
“只是在下既然敢孤身来汴州见梁王,就已经做好了将生死置之度外的准备。
在下也相信,如果在下真的不幸死在了汴州,魏王和少郎君一定会照顾好在下的家人。
况且,有四千多人给在下陪葬,在下黄泉路上也不会孤单。”
马进忠最终还是将快要抽出来的宝剑插了回去。
对于一个不怕死的人来说,用死亡来威胁他没有半点意义。
而且他也知道,如果他真敢杀了苏谦,萧麟手中的四千多名天武军俘虏一个都活不成。
而他根本承受不了这四千多人被杀的代价。
他看着苏谦,过了许久才冷冷说了一句:
“除了葛敬安的家眷,其他任何条件本王都可以答应。”
苏谦却是寸步不让:
“除了葛将军的家眷,我家少郎君什么都不要。”
马进忠铁青着脸不说话了。
他能做到如今这个位置,自然很清楚千军易得一将难求的道理,知道一个葛敬安的价值远远超过另外四千名俘虏。
但四千名俘虏背后是数万名天武军的同乡和亲朋好友,他们充斥在天武军的各部兵马之中。
如果他们知道自己因为不肯交出葛敬安的家眷导致这四千多人被杀,自己这个节度使也别想再做下去了。
牙兵之害,莫过于此,哪怕是自己这个天武军节度使也不能例外。
最终,他还是缓缓点了点头,几乎是在牙缝中挤出几个字:
“好,本王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