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景文吓得浑身一激灵,低着头不敢说话,内心又是惶恐又是羞愧。
毕竟若是他能早些看出萧北承父子的阴谋,劝阻马进忠不要急着出兵淮南镇,局势便不会恶化到如此地步。
可如今大错已经铸成,他说什么都晚了。
而马进忠在发泄过后,内心的怒意似乎稍稍平息了一些,他收剑回鞘,看着宋景文,冷冷说了一句:
“你方才一进门就劝本王说如今不宜出兵南下征讨杨弘祯,可是你想过没有,如今檄文已经昭告天下了,天武军的将士都磨刀霍霍了,此时却告诉他们本王要放弃攻伐淮南,你觉得他们会答应吗?”
宋景文低着头不敢接话。
是呀,谁愿意效忠一个都不敢为自己亲生儿子报仇的窝囊节度使!
马进忠重重冷哼一声,又继续往下说道:
“恐怕本王今日宣布放弃攻打淮南镇,明日那群骄兵悍将就得把本王赶下去,换一个能带他们东征西讨南征北战的新节度使上来。
因此,哪怕如今你告诉本王中计了,这一仗也非打不可!
况且江淮不仅富庶,而且物产丰富,只要能够击败杨弘祯,吞下淮南之地,十二州货物短缺的局面便立即得以缓解。
除此之外,如今铜钱虽说在十二州一文不值,但只要夺取了淮南,便打通了通往江南的商道,到时候完全可以用这些铜钱源源不断从江南买来货物,填补十二州的空缺。
因此,这一仗不仅非打不可,也非赢不可!”
宋景文暗暗叹了一口气,没有再劝。
因为他心中清楚,马进忠虽然是在赌,却是他们天武军破局的唯一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