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我来应付。”村冈长太郎强忍着怒意打断他。
他拿起桌上另一份文件,那是奉天独立守备第二大队,刚刚送来的兵力部署报告。
“奉天城内,真正能战的只有王以哲的独立7旅,与张廷枢的第十二旅。”
“张作相的主力军团还在吉林,不足为惧。”
“张小六的主力全部屯驻滦河沿线,而且,三天未回奉天,必然已经吓破了胆,更不足为惧。”
林久治郎听出了弦外之音:“司令官是要……”
“不是我要,是局势要。”村冈长太郎的声音里透出一丝冰冷的笑意。
“林久君,你今天受了委屈,帝国不会忘记。但有时候,委屈可以变成筹码,鲜血可以变成旗帜。”
林久治郎握着话筒,久久不语。
“我明白了。”他淡淡终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为了帝国在满洲的伟业,我个人的荣辱,微不足道。”
“很好。”村冈长太郎点了点头。
“另外,从今晚开始,总领事馆守备增加一个中队。张作相既然敢玩火,就要做好被火烧身的准备。”
电话挂断。
林久治郎缓缓放下听筒,转身回到酒柜前倒了一杯清酒。
这次他没有喝,而是端着酒杯,走到墙上的天皇御照前。
照片里的昭和天皇穿着军装,眼神平静。
林久治郎举起酒杯,对着御照,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低语。
“陛下,臣今日受辱,非为个人,乃为帝国之大业。他日若臣之血能染红满洲之土,便是臣毕生之荣耀。”
他将酒缓缓洒在地毯上。
琥珀色的液体渗进羊毛纤维,像一滩陈旧的血。
次日,晨。
奉天。
“号外!号外!日本军官当众认罪!皇姑屯爆炸案真凶落网!”
报童嘶哑的喊声像一把刀子,划破了奉天城清晨的薄雾。
声音从钟楼街一路传到中街,又从鼓楼传到小西门,所过之处,行人驻足,车马停滞。
《奉天民报》的头版头条,用特号铅字印着:
“河本大作亲口供认:皇姑屯爆炸系日军官私自策划!”
副标题是:“张廷枢旅长率部交涉,日总领事被迫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