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面谈,需要在此整出一处谈判场地。”
“战场数千阵亡将士遗体暴露荒野,极易滋生瘟疫,我方可以出动人力全面收敛安葬。”
“不知贵方是就地深埋,还是集中火化处理?”
此话一出,矿洞内的韩光第、王景明、何双奇三人同时沉默。
王景阳别过脸,何双奇拳头捏得发白。
韩光第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眼睛死死瞪着彼得罗夫,那目光像是要把他生吞了。
这份破天荒的优待,绝非毛熊心善。
他们如今的低头,全是被那个吉林张总司令硬生生打出来的。
是张廷枢,为他们这群残兵败将挣来的!
三人压下满心酸涩与屈辱,闭口不言,将所有交涉事宜,全权交给梁忠甲处理。
“埋,就埋在这里。”梁忠甲望着洞外洒满鲜血的荒原,语气沉重肃穆。
“这片地,他们用血浇过。生为守边将士,死亦守此方疆土,他们的魂都在这里。”
他转过头盯着彼得罗夫。
“碑,以后我们自己立。当前所有人力、物料一切开销,由毛方全额承担。”
“可以。”彼得罗夫毫不犹豫应下,“我方会马上安排。”
他没再多说,敬了个礼,转身走了。
“操他妈的毛子……”王景阳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带着血沫子,“假慈悲……”
“是张总司令。”梁忠甲吐出口气,“没他,咱们这会儿尸体都硬了,你以为毛子会多看半眼?”
韩光第说不了话,胸膛剧烈起伏。
道理都懂,可这“情”承得憋屈,像是在心里塞了一把碎玻璃,又疼又涩。
不到一个小时,远处烟尘滚滚,大批毛熊后勤车队、骡马运输车源源不断驶来,整齐停放在两军阵地中间的空旷地带。
成袋的黑列巴、压缩麦饼,咸香顶饿的腌制肥猪肉,随军配发的粗制砂糖与野战红茶等物资,一应俱全。
医疗物资更是远超常规配置,消毒酒精、脱脂绷带、止血药粉、消炎外敷药膏、骨折夹板、简易战地手术器械一应俱全。
十余毛熊随军军医,卫生兵携带药箱同步抵达,在矿洞外围搭设临时救护点。
除此之外,还有净水木桶、铸铁行军炉、全套野战炊具等。
物资运送完毕,毛熊35师参谋长亲自带队抵达,身旁跟着专职翻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