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主动走进矿洞,姿态谦和,没有半分战胜方的傲慢。
他想主动与梁忠甲、韩光第等人握手,没人理他。
整场交谈看似是战后慰问,寒暄交好,实则句句旁敲侧击,目的性极强。
他反复试探打听张廷枢的底细,追问那场颠覆战局、无人能解的“天外飞弹”,究竟是什么新式武器,依托何种载体。
梁忠甲心中了然,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本就对张廷枢的底牌一无所知,完全不清楚对方的战力。
“张总司令的部署与作战武器,属于东北军最高军事机密,无可奉告。”
他是真不知道,就算知道,也不可能说。
参谋长碰了一鼻子灰,又寒暄几句,悻悻走了。
随后,梁忠甲等人看到了更震撼的一幕。
至少四个团的毛熊士兵,脱下军装外套,只穿着衬衣或粗布衫,扛着铁锹镐头,排着队走向那片尸横遍野的战场。
他们没有带枪,沉默地开始干活。
战死官兵的破碎军装、随身号牌、锈蚀步枪零件被逐一整理归类,深埋弹坑的碎骨残躯,被士兵小心翼翼捡拾收拢。
毛兵用担架或直接用手,将一具具已经僵硬,或残缺不全的遗体抬到指定的洼地。
这些尸体大多是东北军士兵的,也有不少毛军的。
挖坑的挖坑,撒石灰的撒石灰,掩埋的掩埋。
铁锹扬起黑色的泥土,渐渐将那些曾经鲜活、如今冰冷的面孔覆盖。
梁忠甲看着,眼眶发热。
他叫过骑兵连长:“你,立刻带两个人,骑最快的马回满洲里。把咱们的弟兄,都叫过来帮忙收殓。还有……”
他压低声音,“告诉大家,吉林张总司令可能快要到了,多带些人来……”
“如果张总司令在这里掉块皮,15旅,全他妈战死!”
骑兵连长重重点头,翻身上马,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