枢那套?战略协作……”
布留赫尔没立刻回答。
他拿起桌上那份墨迹未干的“临时谅解备忘录”,上面有他和张廷枢潦草的签名。
这纸东西轻飘飘的,却重得像压在他心口的一座山。
“信?”布留赫尔咬着后槽牙,牙龈似乎都渗出血腥味。
“我恨不得现在就调集所有炮兵,把他那支铁甲怪物连同他本人,一起轰上天!”
他自嘲地笑了笑。
“可你看看外面,看看天上可能还悬着的鬼东西。我们拿什么轰?”
扎哈罗夫哑口无言。
伊万诺夫眉头紧锁,满脸忧虑。
“可司令员同志,您以战区司令身份,擅自变更国家核心主权的划分,这是叛国重罪。面对莫斯科的怒火,我们怎么交代?”
这是所有人心中最深的恐惧。
他们都清楚,身为战区司令,绝无权力处置国家核心主权权益。
未经莫斯科授权,擅自变更中东路权,往轻了说是严重渎职。
往重了说,就是叛国!
布留赫尔缓缓坐回椅子,仿佛被抽干了力气。
“伊万诺夫,你说得对。”他双手撑在额头上,挡住眼中的茫然。
“但你要明白,莫斯科的所有主权坚持,是建立在打得赢、守得住的前提下。”
“如果我们守不住远东,如果赤塔、哈巴罗夫斯克明天就可能遭到那种无法防御的打击……”
“届时我们丢掉的,就不止一条中东铁路,而是整片远东国运。”
布留赫尔抬起头。
“战时绝境,战区最高统帅拥有临时临机全权。”
“后续交由莫斯科追认,若是推翻本次签订,我就是第一个上军事法庭的罪人。”
扎哈罗夫和伊万诺夫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撼和一丝悲凉。
布留赫尔忽然站起身,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军衣。
“叫上安德烈他们,我们去张廷枢的营地,看看我们到底输给了什么样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