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王令刚在顾文礼那里做完一套“押题密卷”,脑子里还全是四书五经,回府时脚步都有些发飘。
结果刚走进正堂,便看见嫂子还坐在桌边,桌上的饭菜没有动,旁边的小炉子上还温着汤。
王令脚步一下停了,“大哥还没回来?”
陆贞如轻轻摇头,“已经让人去翰林院问过了,说是还有几份旧档今日必须校完。”
她说得平静,可说完以后还是下意识朝门外看了一眼。
王令眉头慢慢皱了起来,新官入职,忙几日很正常,可忙成这样便不正常了,尤其翰林院又不是什么刚打完仗、满地军报等着救命的衙门。
第二日到了国子监,王令便趁着午间休息,找了几个家中长辈在翰林院任职的同窗问了问。
结果几个人听完都是一愣。
其中一个想了想,摇头道:“最开始能忙什么?无非跟着前辈熟悉馆务,校几册书,认认旧档。真正忙起来,也得赶上纂修实录、修会典或者朝廷有什么大典。”
张英更直接,“你哥被人整了?”
王令没说话,可脸上的神情却已经慢慢沉了下来。
不过他没有直接跑去翰林院闹,也没有回府便质问王珪,大哥不是那种被人欺负了还毫无察觉的人。
他先让同窗帮忙查了最近几日究竟是谁一次次往王珪手里送东西,没过两日,几个人名便摆到了他面前。
真正出面的大多只是翰林院里的典籍、孔目和两个资历较老的编修,可再往上捋,其中一名侍读周延章,却曾经长期与詹事府往来。
而他早年能够调入京中,举荐之人……正是秦王一系的一名旧臣!
王令盯着纸上的名字看了半天。
秦王?
秦王前些日子刚被皇帝勒令闭门思过,又停了参与政事的资格。
以那老狐狸的性子,此刻最该做的是缩起来装死,为了让王珪多抄几箱旧档,专门在这个时候伸手?
是下面的人自作聪明,或是单纯看这个病了三年、刚回朝便拿状元的新贵不顺眼,或者……另有图谋?
但不管是哪一种……都挺欠收拾。
……
当天晚上,王珪回来时已经快到亥时。
外面的夜风很冷,他进门以后先在廊下站了片刻,等身上的寒气散掉一些,才进内院。
陆贞如陪他简单吃了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