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看着他把药用了。
洗漱过后,王珪没有立刻回房休息,反而去了书房。
门一推开,王令已经坐在里面,桌上还摆着两碟点心。
王珪看见他,脚步微微停了一下,“这么晚还不睡?顾司业今日没给你留课业?”
“留了。”王令往椅背上一靠,“但我今日有更重要的事。”
王珪挑了挑眉,在书案后坐下,随手拿起白日还没看完的一份文书。
“什么事情值得你连顾司业的课业都敢往后放?”
王令没有绕弯子,“翰林院有人在故意折腾你!”
王珪拿文书的动作轻轻停了一下,他没有立刻否认,反而抬眼看向弟弟。
“谁告诉你的?”
王令从怀里摸出一张纸,直接推到他面前。
“我自己查的,周延章,下面两个编修,还有几个替人跑腿送东西的。”
“大哥,你每天回来这么晚,总不能真是突然爱上给别人抄旧档了吧?”
王珪低头扫了一眼纸上的名字,脸上没有半点意外。
王令一看这个神情,原本还有些发沉的心反而放下了一半,“大哥你早就知道?”
王珪将那张纸放回桌上,随后缓缓开口道:“第一日还不能确定,第二日便差不多了。”
王令眉头一皱,“那你还天天替他们干?咱们兄弟两个当初连刘敬宗都敢套麻袋,你如今都当状元了,怎么反倒能让几个翰林院的老油子骑到头上?”
话音落下,王珪慢慢把手里的文书放了下来,随后抬眼看着弟弟。
那张依旧有些苍白的脸上,终于多出一点说不出的笑意。
“令儿,你是不是把你哥想得太逆来顺受了?”
王令一愣。
王珪靠回椅背,手指轻轻点在那张名单上。
“第一日多出两册旧档,我确实只当碰巧。”
“第二日,三个不同的人分别给我送了原本不属于修撰职责的东西,而且每个人用的理由都十分周全,我便知道不对了。”
“第三日开始,我把每一份东西是谁送来的、谁开的口、什么时候送到、原本该归哪一房,全都另外记了一份。”
王令眼睛一点点亮了起来。
王珪看着弟弟的神情,嘴角那点笑意也更明显了些。
“他们现在觉得我刚入仕,身体又不好,不愿得罪人,所以无论送什么过来,我都会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