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可怕的是——朱慈烺根本不省炮弹。
三轮说轰就轰,眼睛都不眨。
他算准了粮草,算准了补给,算准了所有常理,唯独没算到,朱慈烺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三个月?
现在他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这座天下第一关,到底能不能撑过十天。
“将军!”
心腹副将连滚带爬跑过来,脸上带着血道子,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弟兄们死伤惨重!城头根本待不住人!怎么办?!”
吴三桂猛地回过神,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气血。
他脸上依旧强撑着镇定,可声音里的颤音,藏都藏不住:
“慌什么!传令所有兵丁撤进藏兵洞,没命令不许上城头!”
“连夜拆城内民房,用砖石补城墙!城门洞里全填沙袋!”
“快马去盛京!告诉多尔衮,明军有重炮,山海关危在旦夕,再不发援兵,关城就守不住了!”
副将应声跑了。
吴三桂重新望向城外。
风卷着硝烟和血腥味灌进喉咙,呛得人胸口发闷。
他知道,自己硬撑的那点底气,已经被炸碎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