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只是挂衣杆一侧脱落,几十件衣服连着衣架全滑下来。周妄检查固定件,沈枝意和林悠悠负责清地面。捡到第五件时,沈枝意就发现朋友这根杆子出事并不冤。
她抱着一摞衣服问林悠悠某件什么时候买的。对方说前年,可能穿过一次。下一件是去年,再下一件直接忘了。沈枝意只评价“衣柜塌不是没有原因”,却没有趁机替她做断舍离。
林悠悠一开始很警惕,怕她直接扔。沈枝意说柜子是她的,衣服也是她的,自己最多提供意见。需要留下还是处理,最后由她决定。林悠悠盯着她看了半天,说她最近突然很尊重个人财产权。
真正整理起来以后,她们把衣服分成常穿、换季、需要考虑、明确不穿几类。林悠悠自己拿起三年没穿的裙子犹豫,沈枝意还是让她问自己。对方逼她给意见,她只说“不好看,但你喜欢就留”。最后裙子是林悠悠自己放进待捐袋。
周妄修挂杆本身没花多久。固定以后试了几次,提醒不要再一次挂这么多。林悠悠立刻怀疑他们是不是串通好来清她衣柜。沈枝意一本正经说这是专业意见。林悠悠反问周妄不是导演吗,她又说今天属于特聘技术顾问。
整理中途,林悠悠问他们住一起是不是从来不吵。沈枝意说吵,例子却全是剪刀放错抽屉、洗完杯子台面有水、空调二十四还是二十五。林悠悠听完沉默半天,问这也叫吵架。沈枝意说稳定生活的战争规模比较小。
她没有借机宣讲关系理论。很多东西只是住久以后慢慢明白:意见可以给,决定不能替;关心可以有,控制不需要。包括衣服,包括工作,也包括一个人想不想独处。周妄从旁边听见,也没补充什么。
那件宽松浅色衬衫就是在整理最后被翻出来的。林悠悠一次没穿,尺寸却刚好适合沈枝意。她换出来以后,周妄抬头看了两次。沈枝意立刻抓到,问衣服是不是有问题。他说没有。林悠悠在旁边作证,确实看了两次。
回家路上,沈枝意还穿着那件衬衫。红灯时她发现周妄又看过来,开始认真统计“男朋友视线频率”。周妄让她别影响驾驶,她偏偏追问为什么看。他只说回家再说。她太熟悉这四个字在这种语境里的意思,后半程反而老实了。
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