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解释果然不是靠语言完成的。她在厨房倒水时被从后面抱住,周妄还是只说两个字:好看。语气却和车上完全不同。沈枝意转身时已经笑了。那件刚从朋友衣柜里救出来的衬衫最后被弄皱大半。
一周以后,林悠悠宣布衣柜通过观察期,维修费是一顿火锅。三个人吃饭时,她提起自己想一个人去泡两天温泉,顺口问谈恋爱以后是不是旅行都默认一起。沈枝意说想一起就一起,想自己去就自己去,又不是请假审批。
林悠悠转头问周妄,如果沈枝意突然说一个人出去三天,他会不会问准不准。周妄说只会问去哪儿、什么时候回来和必要的安全信息,不会问“准不准”。沈枝意明明知道他会这么回答,听见时心口还是轻轻动了一下。
回家路上她故意试探,说如果明天就一个人旅行呢。周妄先提醒她后天有工作。她说只是假设。他便说,如果票订了就送她去车站。她问为什么一点都不挽留。周妄反问她想不想被挽留。她认真想了想,摇头。
周妄牵住她的手:“那就对了。”这句话没有被她拿去总结成什么成熟爱情金句。第二天日子照常继续。林悠悠不再天天汇报衣柜,周妄也恢复导演的正常工作。那场小事故只留下了一件她很喜欢的衬衫、一顿火锅,以及朋友需要时随时能敲开的门。
晚上洗好的衬衫晾在阳台,衣摆被风吹得轻轻晃。沈枝意没有因为它来自朋友就特殊保存。以后它会继续穿,会洗旧,也可能某一天不再喜欢。关系里的很多东西也一样,在使用中变得真实,而不是放进柜子里保持崭新。
林悠悠后来偶尔还拿衣柜事故开玩笑,却没人再把它当成什么大事件。生活里的事故解决以后就该过去,剩下的人继续吃饭、工作、见面,这已经足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