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在村里威望很高。听林川说，爷爷这些年什么补助都舍不得花，攒着都寄给了当年牺牲战友的家属。”

陈道一听到这里，眼眶微微泛红。

“陈老先生，您跟林爷爷认识？怎么认识的？”王野小心翼翼地问。

陈道一沉默了一会儿，才道：“这话说来长了。”

“我以为他早没了……这老东西，倒是能活。”

老人的语气有埋怨，又带着说不出的感慨。

“您这些年不给人看病，是因为什么？”王野忍不住问。

陈道一看了他一眼，没答。

“我知道您有您的规矩。”王野连忙道，“我不打听。我就是想求您，看在我兄弟他爷爷的份上，破一回例。”

“林川那伤，您要是不救，他这辈子可能就真废了。”

陈道一没说话，目光却落到了自己那双布满老茧的手上。

过了好半晌，老人才缓缓道：“他的伤，你细说。”

王野一听，就知道有门。

他赶紧把林川从青川受伤到住院手术、专家会诊、康复训练的情况，一股脑全倒了出来。

陈道一听完，沉默了很久。

“西医说的那些，我不懂。人身上的筋骨皮，血与气，到了这岁数，我只认手上摸得到的东西。”陈道一开口了。

“但林保国把他这孙子交到你嘴上了，就冲他这名字，我得去。”

王野一下站起来，声音都变了调：“您真愿意出山？”

王野话音刚落，陈道一却抬起手，“先别急着谢。”

王野一愣，刚站起来的身子又慢慢坐了回去。

“陈老先生，您说。”

陈道一没有马上开口，他转身进了里屋。

一阵翻找声后，老人拎着个灰布口袋走出来，往桌上一倒。

十几个大小不一的干草药根茎滚出来。

“我多年没给人看过病了，家里存的药不齐。要用，就得现去山上寻。”陈道一指着桌上那堆药根，“你认得几样？”

王野凑过去看，那些根茎有粗有细，有黑有黄，有的像树皮，有的像虫草。

他老老实实摇头：“一样都不认得。”

陈道一从里面挑出几样，一样一样摆到他面前。

“这叫飞天蜈蚣，治骨缝里的瘀血。生在南坡悬崖朝阳面，根扎进石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