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整根起出来,断一节,药力就散一半。”
“这个,金线吊葫芦。你那兄弟胸椎骨裂,没这味药,骨头长不实。”
“还有这个,过山龙。专走神经。这药最难寻,长在瀑布边上的湿岩上,藤蔓细得像头发丝。”
“黑骨藤。长在背阴面的老松树下,根越黑越好,挖的时候不能见铁器。”
“九死还阳草。石头都能扎根。这药最稀罕,整个秦岭南坡,一年也寻不出几棵。”
王野看着桌上那几样药材,又抬头看看陈道一。
“陈老先生,您跟我说这些……是不是要我去找?”
“怎么,怕了?”陈道一瞅了他一眼。
“不怕!”王野拍拍胸脯,“我就是想把一样样的样子认清楚了。您给我样本,我照着找。”
陈道一拿过一张老旧的黄纸,提笔蘸了墨水。
这老头一手毛笔字写得遒劲,王野不懂书法,只觉得那股劲像刀刻出来的。
“你把这张单子收好。每一味药的形状、生长地、采法,我都写在上头了。记不清就掏出来看。”陈道一把纸递给他。
王野双手接过,看了一遍。
字虽草,但他勉强能认。
“陈老先生,这些药得去哪儿找?”王野问。
“出这村子,往西翻两架梁子,有片石崖,那上头什么都有。可也最难爬。”陈道一道。
“老林他孙子要是命好,你在那顶上能把药采齐个七七八八。”
“那剩下的呢?”王野追问。
“剩下有几味,不在那。得沿北沟往上走,到瀑布上头,过一道独木桥,在对面岩壁的阴面。那地方有黑骨藤和金线吊葫芦。”
王野把单子叠好,贴身放进口袋里。
“多久能采齐?”他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