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赵家小子往街上走去。
到了瓦器铺,放眼望去一排排大大小小的陶瓮陶罐整齐摆放。林晚娘上前一问,心里暗暗吃了一惊。
家用能腌一百来斤菜的两石瓮,次等的也要四五十文,品相好些的竟要六七十文,这还算是便宜价钱。
她心里盘算,少说也要四口大瓮,另外还想要几个大号和中号的大肚陶罐,粗粗一算,全部买下竟要花上好几百文铜钱。
可现在自己兜里哪里拿得出这么一大笔现钱。
林晚娘脸上一阵窘迫,不好意思直接说自己拿不出铜钱,只好委婉开口“行,我就先问问价钱,回去算一算究竟要用多少,改日再来购置。”
铺子老板阅人无数,一眼便瞧出她的为难,缓缓开口“小娘子,若是手头没有现钱,拿粮食抵换也可以,价钱与铜钱交易是一样的。”
这话一出,林晚娘心头一松。
家中仓房里粮食存得很多,而自己手边银钱也确实紧张。拿粮食来抵,倒是可以解了燃眉之急。
可转念她又犯了难。
粟米是家中要紧的存粮,掌理粮食向来是石莽说了算。
如今石莽外出尚未归家,若是自己擅自做主拿粮食来置换陶瓮,等他回来,知晓自己动了仓里的粮食,免不了又要动怒。
一想到石莽板起脸、眉头紧锁数落人的模样,林晚娘心底便七上八下。
粮食是石莽的,不是自己的私产,她要是私自支取,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可若是惹得石莽大发雷霆,她还是不愿意的。
指尖轻轻攥住袖口,心里反复权衡。
用粮食换瓮是条好路子,可风险也摆在眼前。
终究不敢当场拍板,便对着老板歉然一笑。
“多谢掌柜告知,我心里有数了。我先回家细细算一算,到底该置办几口瓮,改日再来买”
说完,便带着阿玉,转身离开了瓦器铺子。一路上心里还在纠结,到底要不要换。